2008年6月21日 星期六

Movie Chic,Movie Style﹕在一起就好 2008年6月22日

【明報專訊】法國愛情小說《在一起就好》被改編拍成電影《愛.住.巴黎》(Ensemble, C'est Tout),影片中的巴黎,其實一點也不好住,因為朋友之間互相關愛,才令乾硬的法國麵包,變得特別好味。

原 著小說《在一起就好》在法國熱賣,因為故事寫得親切細緻,平凡但貼近生活。角色都是為生活掙扎的小人物,廚師、清潔女工、明信片售賣員,他們遇上的生活問 題,就像大多數人面對的生活景,女主角無錢無物無男友無家庭,一個人住在大廈頂層閣樓,她的出現,令到這所小型舊式大廈的住客,都懷有好奇心。

柯德莉塔圖的氣質

柯 德莉塔圖自從《天使愛美麗》之後,未有一部代表作,而且演技開始被批評為「部部都一樣」,沒法子,她不算是演技派,「愛美麗」演得好,很大程度是導演懂得 發揮她的特點和長處。柯德莉塔圖確是個性格獨特的法國演員,她可以散發一種就算演技不算太好,但你還是樂意看她演出的氣質。

法國老牌導演克 勞德貝利(Claude Berri)就是看中了柯德莉塔圖這一點。柯德莉塔圖不演,《愛.住.巴黎》便不開拍,導演找來了一位與柯德莉塔圖共同認識的導演作說客,希望片約如飛的 她,接演這部看似平凡,製作相對獨立的小品愛情片。最後,出自法國電影新浪潮年代的克勞德貝利,得到柯德莉塔圖答允演出這部小說中,獨居大廈頂層小小單位 的女孩。

一屋三人 友情歲月

為什麼一定非柯德莉塔圖演出不可?因為角色同樣都是個性特別的女孩。女孩從藝術學院畢業,熱愛繪 畫素描,但沒有當上藝術家,反而到清潔公司應徵,晚間與一眾師奶當辦公室清潔員。捱更抵夜為兩餐,但排骨身形不敵寒天,孤苦伶仃病倒了。獨居的人最感落寞 的時刻,莫過於是生病的日子。鄰居男子我見猶憐,把病得不能走動的女孩,抱回家中照顧。男子矮小漏口其貌不揚,看不出原來是富有家族後代,住大屋兼且收留 潦倒廚師。於是便展開一屋三人行的友情歲月。

人與人之間的矛盾與隔膜,很多時源於不理解。《愛.住.巴黎》的兩男一女主角,全都是不能以貌 取人的人物,當三個人走在一起,才認真了解到各人的本質與個性。矮小怪男雖是明信片售賣員,但原來學識淵博,醉心舞台搞個人騷,苦無機會純因天生緊張就漏 口。廚師不修邊幅,脾氣剛烈又好色,原來心地善良又孝順,理想開餐館,只是生活逼人無處宣泄。因為柯德莉塔圖的到來,令兩個男人生命同時改變。

拍出人性 很有質感

柯德莉塔圖的角色,是有本事令到矮小怪男對理想重燃希望與信心,亦令廚師重新找到心靈與情感的依靠。理想不是人人可達到,但矮男與廚師都努力追求,過程就很人性,很有質感。

小說和電影最令人窩心的地方,就是強調而且拍出這個主題。

幾個角色之所以走在一起,因為他們都認識到,城市生活其實非常孤單,鄰居互不理睬,一屋三人行便構造出朋友之間互助互愛的理想世界,而且還與老人家一家親,重現家的價值和家的溫暖。

不弄花巧 樸實有趣

導演克勞德貝利拍來樸實,覑重人情細節,平鋪直磘不花巧,生活情節呈現法國人的生活文化,炮製出很地道很本色的法國電影。雖然新鮮感欠奉,但戲中的兩男一女三角關係,就幾有趣。

矮 男對女孩悉心照顧,以為矮男因此找到第二春,但漸漸又發覺,矮男對女孩沒半點非分之想。廚師偷偷搞上女孩,以為廚師才是不羈浪子,但竟然對愛情淡薄的反而 是女孩。有兩句對白,寫得很妙,女孩與廚師上脇之後,對廚師說,「我們一起喝酒,一起做愛,但不談戀愛」,廚師傷心欲絕。後來廚師接受了這種有性沒愛的關 係,反過來向女孩說,「我會跟你上脇,但不會吻你」。

男女愛情很多時,都是從鬥氣開始,不打不相識,而冤家最妙之處,就是最終變成親家,不一起,就渾身不自在,只要在一起,就好。

文:皮亞

編輯:葉旺文

策劃:林震宇

2008年6月3日 星期二

轉載熊一豆:十九年︰漆黑將不再面對

Tuesday, June 3, 2008

轉載熊一豆:十九年︰漆黑將不再面對



不知道在今年的演唱會上,先生有否唱此曲。

十九年了,先生算得保養不錯,只除臉上輕輕浮印了老人斑。

但這十九年裏出生的年輕一輩,特別經過後十年的洗禮,待要他她們如何呢?如何去理解呢?理解什麼呢?

又好像那道鴻溝太過「阿媽係女人」,以至O嘴失語不知從何說起如何說。

竟然在有生之年,有幸經歷強烈的歷史荒謬---某一段親身(集體)經歷、記憶在極短的時間維度中,異化為一種超然陌生的歷史---彷彿「我們」走過的是一段虛幻。變奏與異化來得如此順其自然、理所當然。始料不及嗎?也未必。

這樣的並置比較應該是缺乏科學基礎的。但沒法子,還是要比一比。

十九年前電視上有青年學生揮紅旗流眼淚,為了反貪腐、為了民主自由。

十九年後電視上()有青年學生揮紅旗流眼淚,為了有同胞竟然到了這種時候,還到家樂福購物;更不消說,有更可恨的同胞還要站到敵人的隊伍裏,去分裂祖國。(註︰speech is also action)

民間的老人,總是比較老成冷靜---這也是正常的,若反過來了,又要更可怖了。也可能是出於記者的selection bias,但不管怎樣,我就看到幾個老人說︰家樂福幹嗎不買?家樂福賣的還不中國貨?

廿年前後的跨度裏,我們還是應該去相信,眼淚都是真的。但那又如何呢?

大家都十分愛國,卻愛得天差地別。

像我()這種不老又不嫩,頭腦也不冷不熱的,該站到哪兒去O嘴呢?

其實,我的64記憶十分大眾,沒什麼值得去記,倒不妨記一記遇過的別人64

都是廿一世紀了,遇上一個海歸的北京女孩,女孩很可愛,嘻嘻哈哈嘴巴不停。談起這個話題,小女孩忽然不小了,一邊以親歷其境者的驚險述說如何聽到槍響、家附近的牆上如何留下彈痕,一邊吐出淡淡煙圈︰如果我是領導人,也會選擇那樣做……中國不能亂,一亂就完全沒法收拾了……

我當然沒有一拍桌子站起來直指她的鼻尖。指責什麼呢即使我的情緒到位?如果徹底否認開過槍死過人倒或許還有得說說,算是關於真相的論辯。可是。指責不知有人權不懂有法治嗎還有什麼嗎。人家廿出頭放洋念完碩士不可能無知。我只低頭默飲咖啡,悻悻於不懂得閱讀咖啡紋理的啟示。

有一些人總相信有些犧牲是必須的(最近經常想起龐青雲的高層次痛苦)。抽煙的女孩若此、當年的中南海老人若此,甚至當年廣場上的,也有如此相信。對,拍桌子沒用,但下次記得要問︰那必須的犧牲裏頭,有沒有發話者自己的一份兒?

最近看什麼都看出來二面實為一個銅錢。我只希望那是眼睛出了毛病的結果。明明抗震救災,喊出來卻變成了我愛祖國;又有人因為救災變相成了愛國,就倒過頭來以憤怒轟炸一切救災舉措。來來去去,誰也別以為自己走出了愛國咒。

我們從不缺乏恨的能力,無論立場、觀點,隨時隨地。愛卻那麼的難。早被二月十四的拖肥巧克力消溶得一塌糊塗,要不就在電視箱裏千遍萬遍大賤賣,然後作為一個肥皂泡,在另一端被尖刻地刺破。其實根本沒有人相信愛,因其作為一種力量,我們從來都貧寒得連自己都不能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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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6月4日發生了什麼事?請看大家熟悉的無線電視。